【夏之韵系列随笔之七——孩子,我该对你说些什么】

时间:2019-07-27 来源:www.zxhjtj.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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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站在窗口,如往日一样,目送孩子们离开学校,走出校门,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 ? ? 今天阴天,面朝西的窗口里阳光并不怎样耀眼,一阵清凉的风从窗外吹来,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天气的时热时冷,已经成为了一九年夏天的特色,抬眼望向远方,天空西北角远远涌来一大片乌云,这样子是要下雨的前兆呢,再一阵风掠过耳际时,分明感受到了浸满润泽的丝丝凉意。

  ? ? ? 一样的窗口,却每天都演绎着不同的时光,每每站在这里,总是能想到龙应台的《目送》,比龙应台更幸运的是自己能够天天目送着更多的不断长大的背影离开。? ?

  ? “零零零.......”

  ? ? ? 一阵悦耳的铃声打断了无边的遐想,习以为常地接通了手机,只听那头一位男士很有礼貌地问道:“是X老师吗?”

  ? ? “你好,是的,我是。”我同样礼节性地回答道。

  ? ? “X老师你好,我是XX的爸爸,我想问一下孩子们放学了吗?”

  ? ? “孩子们刚刚放学,刚刚走出校门。”我一边回答,一边再次朝向门口望了望,孩子们熟悉的背影早已没了踪影。

  ? “XX爸爸,怎么了?是有什么事要安顿孩子吗?”我问道。

  ? “没有,没有......”电话那头略微顿了顿,“是这样,XX的妈妈今天下午不在了......”

  ? ? 听了这话,我心里一惊,突然不知道要回答些什么,只下意识地“哦?!”了一声。

  ? ? 其实,孩子母亲生病的事情我早已知晓,也很清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可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依然心里揪了一下:这一切怎么会来的这么快呢?人生,真是无常......

  ? ? “我知道明天要考试了,可是......”电话那头明显地迟疑了一下。

  ? ? “你是不是想给孩子请假呢?”我问道。

  ? “嗯,是啊!这事瞒着孩子也不行,再一个后天早上要出殡......”电话那头有些为难地解释道。

  ? ? ? 此时此刻,能理解作为父亲的那份纠结,既不想耽误孩子考试,又不想让孩子留下遗憾,这真是个两难的问题,尽管没有亲身经历,可是设身处地地想一想,也是为难。

  ? ? “想请假,就给请假吧!瞒着孩子总是不好的,况且孩子一直知道妈妈的病情......”我有些难过地说道。那一刻,充斥在鼻翼的酸楚渐浓。

  ? ? “好的,好的,那就谢谢老师了.....”电话那头忙不迭地连声说着感谢的话语。

  ? ? “不客气,但是我得安顿一句孩子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稳定,你们告诉孩子事情后,要把孩子看好了......”说完这话,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时间觉得内心有千钧的重负压在那里。

  ? ? “嗯,嗯,好的,好的......”电话那头再次致谢后,通话结束了。

  窗外远处的那片乌云已经逐渐逼近,窗口吹来的风更加的猛烈了一些,也更加冰凉了一些,这天气难道是预示着什么吗?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我常常吁出一口气,思绪飞扬到了乌云之巅......

  ? ? ? 孩子,此刻我该对你说些什么呢?

  ? ? ? 孩子,当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又该说些什么呢?

  ? ? 那一刻,心情沉甸甸的,大脑却轻飘飘的,万千的思绪都抵不过胸口阵阵的千钧重负。

  ? ? ?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你我第一次见面时你如花的笑颜,圆圆的脸庞,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嘴角浅浅的酒窝,名字里单字一个“敏”字恰如其人,你很活泼,很聪明,也很随和,常常听到教室里有同学在喊你的名字,也是我最先认识且能记住名字的孩子。那时候,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你和人生中的那些不幸联系在一起,直到后来熟悉了你,才知道从小你就只和妈妈生活在一起,但是你的阳光开朗,却无异于每一个幸福生活着的孩子。

  ? ? ? 又过了一段日子,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端倪。那天上课,当同学们都在认真听讲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你望向窗外的眼睛里散发着茫然的光芒,似有万千愁结在心间,很难得看到你如此的安静,平日里你给同学的印象可都是“女汉子”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我停下了讲解,静静地等待着你,仅仅几秒钟,在同学们还未曾弄清楚状况的时候,你已经迅速地收回了目光,抱歉地冲我笑了笑,于是,我继续开始了课文的讲解。

  ? ? ? 你知道吗?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开始更全面的了解你,有机会就和你聊一聊,或者和其他同学聊一聊你,终于我理解了你眼神中那份茫然背后的故事......

  ? ? ? 和爸爸分开已经近十年了,尽管爸爸也很关心你,开家长会一次也不落下,可是我能理解你和爸爸之间关系的疏离。和妈妈在一起努力地生活着,妈妈总是带着愧疚的心情培育着你,而打小你就很懂事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孤独,总是用如花的笑颜来打消妈妈心里的顾虑。就在前不久,妈妈生病了,你很担心妈妈,妈妈一旦不在身边,你很独孤,很孤独。况且和妈妈在一起时间长,妈妈在你心中的位置很重,很重,你全部的依靠都在妈妈那里了,我能理解。

  ? ? ? 一学期终于结束了,放假前你告诉我,妈妈的病好了一些,从你愉悦的声音里,我听出了你内心的喜悦与开心,我还叮嘱你假期一定帮妈妈多干家务,多陪一陪妈妈,你狠命地点着头。

  ? ? ? 新的一学期开始不久,你告诉我,妈妈的病又不太好,你得去姥姥家、舅舅家、姑姑家。那一刻从一个大人的角度我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但是我仍旧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仍旧期待一切不要那么糟糕,可是这世界上总是很多事情天不遂人愿。

  ? ? ? 妈妈去了外地看病了,那些日子你的情绪很低落,你身边的同学们都很关心你,我也在时时叮嘱着你,每次你都懂事地点着头,我知道在事实面前,无论多么华丽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可是除了劝慰的语言,我又能对你说些什么呢?

  ? ? ? 远足的那天,你告诉我,妈妈再次去了外地,并且说妈妈状况不太好。从你的话语里,我知道聪明的你已经洞悉了妈妈的病情,也许家人并没有直接告诉你,可是你已经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了些什么。你说,那天妈妈要出发了,你想给妈妈打个电话,我给你了电话,你偷偷地躲在了一个角落里,还没到一分钟,我看到了你抽噎抖动的双肩,听到了你哽塞呜咽的声音,走过去,你已经满眼泪水,可是,孩子啊,那一刻,我又能对你说些什么呢?我只能轻轻的拥抱着你,任凭你流泪哭泣,过了许久,你才停止了哭泣,我为你擦去眼泪的那一瞬间,我内心难过异常。

  ? ? ? 那天以后,我一直祈祷着时光的脚步能够慢一点,再慢一点,让妈妈陪伴你的时光长一点,再长一点......多少次企图想给你讲清楚你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现实,可是多少次我欲言又止,我知道,要面对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又怎能用语言讲的清楚?最后,只得大而泛地告诉你人生有很多意外,人生有很多坎坷,人生有很多无奈......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勇敢的面对,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都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每次讲的时候,你总是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我真的不知道你能否听得懂我的言外之意,可是每次看到你认真聆听的面孔时,内心总是阵阵酸楚涌过......

  ? ? ? 直到今天,噩耗传来。

  ? ? ? 孩子,你还好吗?周末的时候你可否给妈妈背了诗歌,周末的时候你可否去医院陪伴妈妈,送你的汉服又可否穿给妈妈看过......

  ? ? ? 匆忙的世界,日子总是在不经意中就悄然翻过了很多页,悉数时光,那一缕缕的风,一朵朵的云,一阵阵的雨,一道道的霓虹,无一不在人们的脑海里掠过。花开花又落,云卷云又舒,稀松平常的日子就这样在世人的闲淡间走过......

  ? ? ? 孩子啊,我该对你说些什么呢?

  ? ? ? 孩子啊,当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又该说些什么呢?

  ? ? ? 时光匆匆,唯愿岁月安稳,不负流年......

  ? ? 来日方长,唯愿流年不负,愿时光不悔,唯愿你笑容依旧,灿如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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